在小小的房間說恩典的故事

小小四歲了﹐如果不是已經﹐

就是即將要擁有她第一次記憶。

好像幻燈片一般有點黑白跳點的第一次記憶﹐

深深印在腦海中﹔

有人是苦﹑有人是甜。

不可否認的是﹐

這會跟她一輩子。

 

我的第一次記憶不算早﹐

大概就是小小現在的年齡。

媽媽給了我一個糖﹐

告訴我﹐“不能吃哦!要等媽媽洗完澡出來才可以吃!”

記得我等啊等的﹐

不知道是媽媽洗太久還是我太沒有耐心(果然不是能延遲享樂的人)﹐

我百般掙扎下還是先開糖來吃了。

我記得我坐在客廳﹐面對著飯廳﹐

媽媽由我左手邊進入她的房間﹐

然後我等到天荒地老﹐居然還是沒有聽話等她出來。

 

最近我常常在想﹐

小小的第一次記憶會是什麼呢﹖

會不會是今年“出槌”的聖誕表演﹖ 

 

人家都在表演﹐她在擦鼻涕...

 

還是拆禮物手忙腳亂的聖誕夜﹖

 

From Christmas 2008

媽媽﹐禮物好像拆不完耶!!

又或者﹐是跟弟弟玩的拍手游戲﹖  

這個小孩不是很合作...

 

其實﹐這個媽媽是害怕﹐

自己不經意﹑不小心﹑不謹慎的話語動作﹐

會成為她一輩子的第一份記憶。

 

那天晚上硬脾氣的小小也不知道是聽不懂呢還是不肯聽﹐

反反復復的怎麼都跟媽媽頂著作對。

媽媽坐在搖椅上餵完中中把熟睡著的他放在床上﹐

悄無聲息的走到她躺著的那邊﹐

她馬上意識到氣氛不對﹐

一邊被我拖著﹐一邊小聲的抗議著“不要!不要!不要!”

回到房間馬上給我修理了一番。

 

漆黑的她的房間裡﹐

我們看不清楚彼此﹐

但是她哭嚎的聲音﹑我吼叫的聲音以及將書本捲起揮打下去的聲音非常鮮明﹐

如今仍然歷歷在目。

教訓完了她﹐

我親親她﹑告訴她我愛她﹐再請她回床上自己睡(平常她喜歡在我們大床上睡著)﹐

她就抽噎著睡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怎麼想怎麼害怕。

雖然我覺得她需要被“教導”﹐

需要懂得順服以及知道當她做了錯的決定時後果如何﹐

但是我實在下手太重了。

好幾次我盛怒中下手修理她﹐

我都知道自己做錯了而道歉。

但是﹐

她能不能了解媽媽出發點是對的而行為過火這點呢﹖

或者﹐

她會不會長大後倒帶發現﹐

第一份記憶是媽媽漆黑裡發火的雙眼呢﹖

 

人越長大﹐就越發現自己的不足與對神和人的虧欠。

就算再努力﹐

我也無法成為完全的人。

我不可能討好所有的人﹑

更不可能完全討好神。

我只能盡力--盡力對神﹑對家人朋友﹑對孩子。

即使小小的第一份記憶是媽媽黑暗中氣憤的雙眼﹐

或是爹爹百般無奈的扳開她的雙手離去上班﹐

我也知道﹐

她仍然有其它一千一萬份美好不同的記憶為她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