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Into the Tunnel of Time-- 走入時光隧道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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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整理個人資料才發現我幾年前把南非回憶錄的綱目訂好了
(看看!是不是不寫下來就甚麼都忘光了!)
只是一直忘記寫.

離開南非那年我十八歲,
正是所謂的花樣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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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爸爸坐在餐桌上吃著我端上的稀飯的表情.

時間是1993年,
地點是南非約堡.
爸爸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他問我和妹妹吃過晚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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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後,爸爸媽媽仗著他們住過幾年香港廣東話很溜,
每次要當著孩子說秘密,
總是會開始說廣東話,
我在旁邊即使聰明得好比黃蓉一般,
又怎麼能聽得懂他們在謀算什麼,
總之是鴨子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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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學制十年,
不同於美國的十二年,
也與台灣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的計算方式不一樣,
當我讀完高二離開台灣時,
被降級到南非的八年級等於是台灣高一,
一年後我離開KWT到Bloemfontein時是八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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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人,這是二十年前的故事耶!
我在拖拉下去,真的什麼都會忘記了…

前情提到,倫家在布魯方頓(Bloemfontein)交的朋友都是黑膚色的,
但是心裡很安心,
因為其他台灣同學很多都令人覺得自己差他們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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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五年前,我南非大連載寫下了第五篇,
然後我就完全棄守這塊地盤的發起五年的懶病…
今天回來寫,大概跟Whitney Houston離世有點關係,
因為很多過往就像一幕幕電影,
配著有時輕快,有時悲壯的主題曲,
一聽到,回憶就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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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人去把頭髮剪短了。


不是我說,真的不是我在說,頭髮實在好多!
今天這個髮型大概是由國中後就沒有試過了,
主要就是因為這樣的髮型實在好像帶著塊假髮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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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emfontein South Africa
Bloemfontein, South Africa

昨晚跟Judy禱告聊天﹐她說起又要搬家千頭萬緒的感覺﹐頓時令我全身肌肉緊繃。為什麼呢?不同於很多其他人﹐我從小到大搬家次數真的是...很多!幾次是跨國﹐幾次是跨州﹐光在南非我就搬了五次家﹐念了三個學校﹐住過兩個國家﹑三個州﹐而這些﹐全部發生在兩年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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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帶大家進入時光隧道更裡面﹐差不多要到底了!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就是要到美國父親節了﹐
每次這個時候卻只想著我的親生媽媽。
常常來看小房間的人都曉得我
母親一級多﹐有“愛”的都是娘﹐
但是我對自己生母的印象卻是少之又少。
翻開藍色不知道是誰整理的老相簿(搞不好是我媽咪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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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King Williams Town只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在學校裡學到的東西真的很有限﹐因為英文實在太破了!除了小賴與查理之外﹐我還交到個好朋友叫Shelly的﹐是個從台灣來的女生。她和爸爸姐姐一起移民去南非﹐住在我們家的山腳下﹐我們兩家是可以比窮的﹐雖然他們只是生活簡樸而我們是負債纍纍。

Shelly家簡樸到連黑人阿姨都沒有請(其實是對的﹐負債的人還請阿姨來幫忙﹐實在也說不過去...)﹐父親不在家時就她和姐姐簡單過日子。每天他們的午餐都是麵包雞蛋﹐去超市採買東西也沒有任何花俏的東西﹐就是油雞蛋牛奶麵包而已。常常我欺負她﹐要她上山來(記得要走上30分鐘!)找我玩﹐就說因為回家時她下山比較輕鬆﹐所以我就懶得下山找她玩。在夏天時我們會一起去男校游泳--她和姐姐都是我們教會的!可惜現在我們早就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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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索托是個國家﹐地理位置非常特別﹐乃是被南非四圍環繞著。這是個很小很窮的國家﹐生活水平比南非真是差得十萬八千里﹐人工也相對的更加便宜﹐所以爸爸當時在那裡也有制衣廠﹐而我們也在那三年裡進出賴索托多次!

(圖片取自網路)

老實講賴索托實在是個非常貧苦無趣的地方﹐記得我們家住的房子是要開一段小路才能到的﹐也就是說﹐這段路完全沒有修補過﹐更別提柏油什麼的。每次車子一開進去﹐腦子裡就想起武俠片裡塵土飛揚滿天黃沙顛簸翻騰的樣子。那時我們的車也很寶﹐是輛日產(Nissan)的小車﹐後面車窗是破的﹐所以用塑膠袋膠布來個五花大綁﹐不過風塵樸樸的常常還是會進沙子什麼的﹐而且過幾天就得換過。記得第一次去賴索托我的媽咪還剛懷著二妹娃娃﹐舟車勞頓真的對她真的很辛苦﹐她還是很照顧我們﹐常常想辦法和我們玩﹐炒麵茶給我們吃﹐教我們泡冰茶﹐所以我和妹妹實在是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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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小賴和查理的完結篇﹐不過我還是保留一下後記的權利免得哪天有想起什麼可以贅述的事。廢話不多說﹐回到正題!
 
話說我們四個人一起住﹐看來真是挺愜意﹐窮點餓點走遠點在年輕時﹐都不是問題!我們幾個人雖然通常是開開心心瘋瘋癲癲的﹐但我們也有交心的時刻。好幾次停電了﹐我們點起蠟燭﹐天南海北的聊聊﹐都會聊起傷心事!你說﹐我們十五﹑六歲的﹐能有什麼傷心事﹖其實出國讀書的小留學生幾乎都知道離鄉背井不是件簡單的事﹐十五﹑六歲說小不小﹐說大不大﹐這一出國離開父母馬上就體會到自己得快點長大。我和妹妹父母離異﹐家境一落千丈﹐媽媽又從來不過問關心我們﹔小賴家裡也走過極度窮苦的日子﹔再加上查理講起他出國前一晚如何和女友偷溜出來相見﹐畢竟這很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面...我第一次體會燭油替人“垂淚到天明”是多麼真實的寫照!我們沒有人哭﹐但是當我們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放在“哥兒們”的面前﹐我知道這是多麼難得的友誼!有一次﹐我問了他們一個蠢問題﹐“我們有沒有可能80歲時﹐仍然這樣秉燭談心呢﹖”小賴最愛耍酷了﹐黑摸摸的低著頭不說話﹐查理成熟些﹐瞇著眼睛笑了笑﹐我和妹妹對望沒有答案...可是答案來的快得我措手不及!
 
我親愛的爸爸過沒多久後就說有另外一對姐弟會由台灣來跟我們一起住﹐這個消息讓我們覺得滿開心的﹐想到六個小孩一起大鬧天宮打扑克牌會是多麼有趣的景象﹐我們都很期待這兩個人!其實這兩個姐弟的細節我已經(大概是選擇性的)完全忘光光了﹐只知道他們小有點“流氓”的感覺﹐和小賴其實有點一拍即合(希望小賴不會看到這個部落格...)﹐他們來了之後就幾乎把這裡當做他們家--其實在小賴和查理而言﹐他們也蠻把這裡當做他們家的﹐但是他們都很尊重我們﹐也很尊重家裡的東西﹐言辭間也很感謝爸爸﹐可是這兩位就完全不同了。他們隨意指使美人﹐家裡東西破舊的他們就取笑嫌棄﹐我們的房間他們也自行進出完全﹐一點禮貌也沒有。我這個其他無所謂﹐最不喜歡沒有禮貌的人﹐妹妹更不用說﹐天底下她喜歡的人還真不多﹐所以那個家裡的感覺很快就變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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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捧場來讀這些瑣碎的記憶。雖然我很努力了﹐可是好像還是有很多我記不得的事情﹐所以我也要快快寫﹐免得忘記更多東西!
 
我們待的第一個小鎮King Williams Town為處於南非的東南角﹐其實是個非常小的地方。它的旅遊景點之一是市中心(Town Center)﹐所以大家就曉得它頗有點鳥不生蛋的感覺。我們家座落在一個小山坡上﹐如果週末有電影可以看﹐而我們又有餘錢的話﹐我們四個人就會“下山”到(旅遊景點之一)市中心看電影。市中心到底有些什麼﹐其實記憶早就模糊了﹐只記得有個超市﹐有個電影院﹐有些紅綠燈...
 
逛超市在當時也是大事--雖然東西實在不多﹐我們認得的東西更少﹐可是畢竟還有點像“逛街”的味道。常常清單裡不過是雞蛋牛奶油麵包而已﹐我和妹妹卻能逛上一個小時!喜歡的零嘴裡包括一個南非特有的巧克力﹐裡面有棉花軟糖(Marshmellow) 和千層餅干(Wafer)﹐我們兩個分著吃一條﹐由外面的巧克力吃起﹐最後才吃棉花軟糖﹐在當時﹐是無上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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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小賴和查理﹐Joy和Jean週末嘛事不幹﹐就在家無天無地的打牌﹐好像神仙一樣...
 
什麼神仙!不睡還是得吃啊!!那~~吃什麼﹖吃美人(Beauty)的蛋炒飯嗎﹖餐餐吃也不是辦法﹐而且蛋還不是天天都有﹐常常連米飯都沒有!打開冰箱﹐空空如也﹐吃什麼好﹖﹖家裡有....花生醬!人肚子餓了﹐什麼也可以吃!你說﹐花生醬怎麼吃﹖沒有麵包﹐懶得洗碗盤﹐我們四個人圍著廚房裡的小桌子用一根筷子“戳”進花生醬罐子裡吃!南非花生醬沒有什麼味道﹐不好吃﹐那麼我們撒糖吃!衛生﹖口水﹖禮貌﹖是些什麼東西!填飽肚子最重要啦!
 
其實日子不是都那麼慘(爸爸你看到不要打我!)﹐因為像我說的﹐他工廠裡有開伙給這些職員吃﹐所以常常我們可以去那裡打牙祭!可是去工廠要開不久車﹐我們不可能走去吧﹖家裡什麼也沒有也不全是窮的關係﹐他們大人忙﹐誰去管孩子們有沒有東西吃﹖提起工廠職員﹐就想起小黃叔叔!他﹐北京人﹐以前是在別的工廠做廚師的﹐頂會做飯!(有沒有京片子的感覺啊﹖)看到他﹐我就學他說話﹐他總是看著我溜舌頭笑個不停。有時候他會來和我們攪和攪和﹐也在這個期間教會我們做包子﹐桿麵做皮兒﹐烙餅﹐還有做巧果!不過你們也別急﹐我呢﹐這偉大的求生本領幾乎早忘光了!包子嘛﹐我發粉那節沒學好﹐總做出大號不發的小籠包﹔桿麵時小黃叔叔說得要三光﹐這所謂“皮光﹐盆兒光﹐手光”﹐可我是什麼都不光﹔烙餅我爸爸常常“督促”我們﹐現在是倒還會﹔巧果﹖早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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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南非﹐就不能不提我們的早期“共犯”小賴和查理(Charlie)。這還得分集﹐吊吊大家的胃口!

我們到了King Williams Town﹐ 本來是住在宿舍中天天抱頭痛哭的。住校我不是生客﹐初中就住了三年﹐但是離開家園﹐離開父母﹐與家人全部分開﹐而在南非學校宿舍語言不通﹐沒有朋友﹐伙食不適應﹐完全無法融入她們生活的情形下﹐我們兩個還是很痛苦的和爸爸“告狀”說實在住不下去了!於是我們兩個小孩子(實在是孩子啊~~)就自己搬回家和美女住!家裡本來也住了公司由台灣來的兩個阿姨﹐不過後來不記得為什麼(老了老了...)她們就搬走了﹐所以我們兩個自己威風一小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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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和小小分吃一片生計的土司麵包﹐是昨天婆婆去不知道那裡買的。看小小開心的吃著﹐嘴巴裡品嘗著台灣麵包特有的柔軟綿密感﹐心裡突然想念起在南非的日!這種麵包在當時﹐是我和妹妹想也不敢想的美味。記得每次由南非回台灣﹐第一件事除了拜訪7-11﹐就是買麵包吃--實在南非(當時啦)的麵包太﹐扼﹐天然了吧﹖

當初爸爸將我和妹妹帶去南非﹐是因為他當時雖然生意失敗﹐在那裡卻還有幾個制衣工廠。雖然很多人聽到我們去南非覺得政局很亂-曼德拉那時還在監獄裡﹐種族歧視剛剛正式解放(非正式的還是有...)﹐都覺得我們膽子很大。但是我們到了之後﹐真的幾乎一點也不感覺政治的緊張(是不是英文聽不懂有幫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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